我妈妈的妈妈

妈妈的妈妈-简称婆婆
严格来说，是外婆。
外婆在我中三时也就是2004年七月去世了。
昨晚，我又梦见了她。
前阵子，没记错的话，在我醒着时，瞬间有想起她。
有想说，晚上做梦梦到她也不错。
结果，昨晚我就真的梦见了她。
很奇怪的事，每次梦见她，我都会记得。
有时晚上做梦，醒来后就不记得梦过什么。
可是，每次，我都记得她。
她去世时，我在她身旁，也很庆幸我又在场陪她，看着她离开这世界。
至少……她不孤单……

我，从小就跟外婆比较亲。
还记得，我曾经在某年的新年到外婆家过夜。
只有她，妈妈，与我。三个人……
在一间木屋里。
外婆家，很简单。
有着很古式的家具。
也许，比起现在一般人洋灰式的大楼，她的家显得简陋了很多。
可是，在那里，我找到了很熟悉的感觉，有时甚至觉得，比家更温暖。
因为，我的童年……都收藏在那里，也被埋在那里……
那一年的新年，我就最忘不了。
当时，我睡在很古式的床里，有蚊纱围绕着床。
有点公主式的感觉，但是，有点旧旧的床褥，跟有点脏脏感觉的蚊纱，没有风扇，怎么也称不上是公主式享受吧？
但，那天晚上的情景……再怎么，我想我怎么都忘不了，直到我双脚一伸吧……
半夜，很热，她，就睡在我身旁。
我迷迷糊糊，因为太热，而醒来了，微微的挣开眼睛，进入眼帘的是我这辈子也忘不了的。
她拿着三角椭圆自扇式的扇子，向我泼着。
微微，凉凉的，一阵一阵的……她没发觉我醒来……
我不知她扇了多久。
我不知那时几点。
我不知那时一股暖暖的感觉叫-感动。
隔天，被一阵阵的磨刀声，跟“哚、哚、哚”的声音吵醒。
起来，走向厨房，看到她蹲在那里，哈哈……在杀鸡！
妈妈在她旁边，显得什么都帮不上忙。
（虽然妈妈到现在杀鸡的功力也没好到哪里去）
那天，当然，有她最拿手的“红酒面线”吃啦~
小时候，我视她家为冒险之地，因为她家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树林，有小河。
所以，我常跟表兄弟姐妹们在那里捉鱼，採山竹吃，玩游戏等。
所以每次从那里回家后，我不是整身脏，就是满脚灰尘。
妈妈小时候不让我喝汽水，偏偏，外婆家就有很多玻璃瓶式的可口可乐。
而且从不缺货！
所以，我常常都偷跑进家里，开冰箱，拿了一瓶来喝。
而每次被老妈阻止时，外婆就会向我使眼色，叫我喝了的瓶子放进储存式里，
再从储存式里，拿回一瓶放回冰箱，就深不知鬼不觉啦？哈哈……
外婆疼我，我知道。
她常跟我闹着玩，说我长得像爸爸，不像妈妈。
而我就常常闹着她说我长得像妈妈，不像爸爸。
这些对白，就好像我们之间见面的开场白。
她有时也会叫我，xx子(意思就是：我爸的名字的孩子)
而我就是不肯她这么叫我，我还很大胆的说过，我不喜欢婆婆，我喜欢外婆。
而她就会“嘿”了一声，示意我不可以这么说。
可是的确，不能否认，我跟外婆相处的时间也比较多。

她去世的前一晚，妈带我去她家看她。
妈跟姨姨的谈话，跟爸爸的谈话，我下意识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
那天晚上，我进到房间，看到她躺在床上，我没有哭。
妈问她还记得我吗，她说她记得，只是很简单的问我从哪里回来之类的话。
我就离开了她床边，一样的，我还是没哭。
尽管她看起来多憔悴，我还是没哭。
更何况姨姨吩咐过不要在她面前哭。
第二晚，姨姨跟几个亲戚们都挤满了房，我是其中一个。
挤在房里，我看着她，离开了。
最后一声，姨姨唤了她一声：妈……
她沉睡了……
众人哭成了一团。我离开了房，终于，哭了。
我清楚明白我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人。
后来，听说，她托梦给她最喜爱的孙媳妇，在梦里她驾着一辆车子来。
因而他们买了“万字”……还中了头奖。
依旧道教的说法，是她想让我们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甚为基督教的我，依旧我的宗教，当然就不那么同意这种说法。
但是，它的确发生了……是好是坏，我深信，她-外婆，是个好人，她要我们好好过。
后来的日子，偶尔想起她，偶尔还是梦见她。
有时，回到那个熟悉的家，虽然人去楼空，野草众生，满是凄凉的感觉。
但走在那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我依然感觉她的同在。
她留给我太多回忆。我只能用回忆来追思她。